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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密室-2020全新主题【蜡像馆】

发布时间:2020.03.09 14:43      发布者:无魂小猫      文章来源:无间密室      版权所有,禁止复制或转载,违者必究

《蜡像馆》
一、主题背景
韩家原是上海的名门望族,祖上可追溯到康熙年间官至广西提督的韩良辅,但是到韩老爷子这辈家族已逐渐开始没落。韩老爷子有一个儿子,名叫韩元探,自小便聪明伶俐,因为从小便对从欧洲传过来的蜡像制作感兴趣,因此还专门考入了上海美术学院学习蜡像制作工艺,毕业后便在上海郊区开了一家蜡像馆。因为是从欧洲传过来的新鲜玩意,大家都没有见过,靠着这股新鲜劲,生意刚开始竟然也做的红红火火。
但是随着抗日战争的爆发,上海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在这种关头,还有闲心思来蜡像馆参观的人自然越来越少,生意也开始走下坡路;所以韩老爷子寻思着给韩元探找一份教书的工作,奈何韩元探坚持要把这蜡像馆开下去,韩老爷子也是老来得子,自然对儿子宝贝的紧,只要是儿子高兴,便也随着儿子去了。
随着韩元探的年龄越来越大,韩老爷子便想尽早让他成家,于是便让媒婆寻了与自家还算门当户对得王家小姐王凤琴,王家本就爱慕虚荣,一听说是韩家,并且韩少爷还是大学毕业,自然愿意的很,现在只要韩元探点头,这门亲事便是成了,也了了韩老爷一桩心事。但是没成想,韩元探一听是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姑娘,自然不答应,这可把韩老爷子气坏了,要让他在工作和成家上只能选择一样,要么选择蜡像馆,但是必须娶了王家小姐,要么按照韩老爷子的安排安安稳稳当个老师,成亲的事情便依着他自己的安排。韩元探也没了脾气,把自己关在蜡像馆里三天不吃不喝,三天之后韩元探告诉韩老爷,自己选择跟王家小姐成亲。
虽然国共还在打仗,但是韩家这婚宴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看着韩元探和王家小姐入了洞房,韩老爷只想着他们赶紧给自己生个大胖孙子,自己这辈子也算圆满了。说来也是福气,结婚没两年,伴随着新中国的成立,自己的大孙子韩应晞也降生了,韩老爷子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已经越来越差了。不多久,韩老爷子便撒手人寰,留给韩元探的只有一栋老房子和为数不多的家产,韩元探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又都在自己的蜡像馆,于是索性将老房子买了,一家三口都搬到了位于郊区的蜡像馆。
刚搬到蜡像馆的时候,一家生活的也算和乐美满,韩元探对自己儿子也是十分喜欢,全部心思除了在蜡像上,剩下的全都扑在儿子韩应晞身上了。韩应晞也是十分乖巧,别家一两岁的小孩都哭闹的厉害,吵得父母睡不得一个安稳觉,但是韩应晞却十分安静,有时候盯着窗外得叶子就是一天。1952年,为了响应国家“三反五反运动”,蜡像馆也转为国营,韩元探便成了蜡像馆得馆长。这一年,韩应晞也三岁了,但是他似乎和其他小孩子不一样,三岁的小孩再发育迟缓也应该可以说话了,但是韩应晞却依旧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他也不爱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总是喜欢一个人呆着随便把玩着一样东西。于是韩元探便带着他到上海各大医院检查,但是却也检查不出什么结果,直到遇到了一个从国外留学回来得张医生,没想到检查结果却是晴天霹雳,韩元探原想最坏得结果不过是发育迟缓,只要之后加强营养,应该就没问题了,没想到检查出来却是自闭症,一个闻所未闻的病症,张医生也是在美国留学时听导师提起过这种病症,现在还没有针对性得治疗方法,只能边治疗边看效果。
为了医治韩应晞,韩元探想尽了各种方法,也用尽了之前韩老爷留下得所有财产,但是韩应晞并没有明显得好转,只是之前只能发出简单得音节,现在终于可以说出完整得词语了。这一年,韩应晞五岁了,一天晚上王凤琴与韩元探商量,要不韩应晞就不治了,他们已经治了两年了,也花光了所有的钱财,他们可以把韩应晞送到儿童福利院,然后再生一个健康得孩子,没想到一听这个提议,韩元探火冒三丈,与王凤琴大吵了一架,当天晚上便在蜡像馆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韩元探便发现王凤琴已经离家出走了,家里仅有得留给韩应晞下一次治疗的钱也被王凤琴拿走了。此时韩应晞醒了,吵闹着要吃早饭,韩元探只能着急忙慌地随便准备些早饭,喂了韩应晞后便带着他到王凤琴的母亲家,他也知道这几年为了医治韩应晞,没有给王凤琴好的生活,昨天晚上自己发火也自知理亏,所以想劝回王凤琴,然后一家三口好好生活,但是哪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权势和家产,王家母亲完全是另外一幅嘴脸,也不认韩应晞是自己的外孙,只甩给了韩元探一份离婚协议书,并且告诉韩元探他们已经给王凤琴找了新的婆家,这婚是离定了,看着王家母亲刻薄的嘴脸,韩元探狠下心签字了事,带着韩应晞回到了蜡像馆。
孤儿寡夫的日子自然是十分不容易,韩元探还要照顾蜡像馆,只能一直把韩应晞带在身旁。一次韩元探在蜡像馆为新的蜡像制作做准备时,一时入神竟忘了韩应晞还在身边,几个小时过去后,韩元探才想起来,此时一转头竟然看到韩应晞已经将手里的粘土捏成了一个人的轮廓,并且还像模像样。韩元探欣喜若狂,韩应晞竟然有蜡像制作方面的天赋,只要自己悉心培养,说不定自己百年之后韩应晞还是可以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下去的。有了这个念想之后,韩元探便有了动力,开始更细心地带韩应晞治疗,教他基本的生活技能,工作时间便把他带在身边,一点点地教韩应晞基本的蜡像制作工艺。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的过去,进入1966年,这个时候韩应晞也17岁了,长成了大小伙了。虽然韩应晞还是只能说些简单的词语,依旧无法跟人正常交流,但是在这些年韩元探的悉心照料下,韩应晞已经基本可以自理生活了,也能认识一些常用的文字,而他的蜡像制作的手艺也越来越精湛,完全有超越韩元探之势。看着儿子如今的样子,韩元探也终于觉得可以放心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艰辛总算没有白费,自己这些年的坚持也没有白费。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上海的政治氛围也越来越紧张,很多教授、老师、上海的老领导以及他们的子女全部被红卫兵拉出来游街。幸好蜡像馆位于上海市郊区,并且已经转为国营,所以还没有被红卫兵盯上。
但是好景不长,在1967年除夕当天,韩元探正在屋里给儿子准备年夜饭,哪想到红卫兵此时突然闯进来,硬说韩元探是走资派,要把他和儿子拉到大街上接受人民的审判。韩元探不停地给他们解释,自己绝对不是走资派,一定是他们弄错了。哪想到红卫兵来之前已经把韩元探的底细都调查清楚了,只见一个红卫兵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记录着韩元探的出身,韩老爷子被定性为资本家,韩元探大学毕业后开的这家蜡像馆也被认定是资本主义走资派的证明,虽然已经转为国营,但是也说明之前韩元探的思想不纯洁,要接受人民的审判和劳动改造。说着便要绑韩元探和韩应晞,看到韩应晞惊恐的样子,韩元探便向红卫兵哀求,自己的儿子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可不可以放过他,但是红卫兵一脸坚定的样子说走资派的孩子也是走资派,必须要接受审判。
看实在没有办法,韩元探便把韩应晞拉到墙角,对韩应晞说我们现在要出去玩个游戏,一听要玩游戏,韩应晞瞬间兴奋起来,韩元探跟韩应晞说现在我们要玩的游戏叫“看谁忍的久”,一会会有其他人跟我们一起玩,规则就是不管别人对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只要发出声音就会被淘汰,忍得最久的人就会获胜,获胜的奖品是一大包糖果,一听是糖果韩应晞就更起劲了。看韩应晞已经理解了,于是便跟红卫兵说,现在可以了,带他们走吧。红卫兵便把他们双手从背后绑起来,脖子上挂着走资派的牌子,拉着他们游街,每当韩应晞坚持不住的时候,韩元探就会用固有的手势来给他加油,并且偷偷跟韩应晞说马上我们就要胜利了。一天的游街下来,韩元探累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已经50多岁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斑驳的痕迹。终于回到家,红卫兵也走了,韩元探马上高兴地跳起来,跟儿子说他们胜利了,他们获得了冠军,让韩应晞自己休息一会,他去拿奖品回来。关上门韩元探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佝偻着身体,到街边的供销社买糖果。
日子缓慢地向前走着,每隔几天,红卫兵就会过来拉他们父子游街,渐渐地韩元探也习惯了。这一天,红卫兵又来了,韩元探很自然地喊着韩应晞准备上街。哪知道红卫兵这次来不是来拉他们游街,而是要砸毁蜡像,说这是破四旧,一切代表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糟粕都必须毁掉。说完便带着一队人直奔蜡像馆,可那些蜡像全是自己一辈子的心血,里面那尊悟空像更是韩应晞最喜欢的作品,那也是父子俩一起完成的第一件蜡像作品,说什么也要保住。刚准备走才想起来,韩应晞还在自己的房间,如果一会他跑出来被伤到了可怎么办,于是转头进到韩应晞房间跟儿子说爸爸出去有些事,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一定都不要出来,说完还不放心反手就把韩应晞的房间门锁了,急急忙忙地往蜡像馆跑。
还没走到蜡像馆门口,便听到里面蜡像被推到的声音,韩元探进去一面喊着不要砸了,求求你们,不要砸了,一面直冲着要拦住其中一个红卫兵,但是韩元探50多岁的人如何拦得住这些一二十岁的小年轻,还没使劲便被撞到了墙角。此时一尊蜡像正好倒下,韩元探来不及躲闪,蜡像直接砸到了他的腿上。韩元探顾不得疼痛,用力搬开压在腿上的蜡像残骸,朝那尊孙悟空像爬过去。虽然已经被摔裂了,但是幸好上半身都还是完好的,韩元探敷在半截孙悟空像上,挥动着满是血的手掌嘶喊着不要砸了,不要砸了……
有个红卫兵看到韩元探这副样子,也怕闹出人命,于是便吼了一声:这里的四旧我们已经破掉了,现在开始往下一个地方去,继续我们的革命事业,走……。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其他红卫兵都跟着她浩浩荡荡地离去了。临了还对韩元探教训道:韩元探,这都是为你们好,只有把这些四旧都打破了,你们才能安心接受社会主义改造。韩元探看着满目的断壁残垣,无力地摊在了地上。看着自己腿上不停流出的鲜血,韩元探想到了张医生,这些年因为要治疗韩应晞,他和张医生也成了很好的朋友。韩元探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蹒跚着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张医生的电话……
张医生来了之后,看到韩元探的腿伤,二话没说便带他到了医院,腿伤太严重了,一直在出血,如果再不医治,怕是这条腿都会保不住。到了医院之后,韩元探一直在咳嗽,张医生问起,韩元探答道都是老毛病了,已经很多年了不碍事;张医生强硬着要求韩元探必须好好做一次检查,他看拗不过张医生,便也同意了。检查结果出来了,但是张医生迟迟没有跟韩元探说,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张医生便含糊带过。直到腿伤养的差不多要出院了,张医生才把韩元探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脸严肃地跟他说:检查结果很不理想,是肺癌晚期,这几天他也找了好几个专家跟他们沟通,但是都说太晚了已经没有办法了,剩下的这几个月就好吃好喝养着。韩元探刚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但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问道自己还有几个月可以活,张医生答道最多三个月。韩元探谢过张医生后便往家走。虽然住院的这几天,张医生有到家里照顾韩应晞,但韩元探还是不放心,心里想着身下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回到家里,喊了几声韩应晞,但是没有人应,最后才发现这几天他一直在蜡像馆小心修复蜡像,看到韩元探回来,韩应晞直开心地叫着爸爸…爸爸…,脸上止不住地荡出笑意。晚上韩元探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看着韩应晞狼吞虎咽的样子,韩元探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可是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几个月之后自己就看不到了,又暗自神伤起来。晚上韩元探照顾儿子睡下后,自己便一个人坐在儿子床边,认真端详韩应晞的脸庞。少年的脸庞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看着看着双手忍不住在儿子脸上轻抚,嘴上说着:儿子,我走之后,你会想我的吧,爸爸一定会想你的。
剩下不多的日子里,韩元探便开始认认真真地教韩应晞必备的生活技能,包括怎么认钱,怎么买东西,怎么做饭,怎么洗衣服;有时候看着韩应晞一直学不会,他也会着急,可是刚发完火,便又赶紧抱住儿子哄了起来。为了自己走后儿子还有钱生活,韩元探还联系了一个外地的蜡像馆,也是自己的一个老同学,只要是韩应晞制作的蜡像,他们都会全部买过去;并且也拜托了张医生,希望他隔几天可以到家里看看韩应晞,张医生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忙碌地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几个月之后,韩元探走了。走的当晚,韩应晞像有心灵感应一般,从来没有落过眼泪的他,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韩元探以为已经安排好的一切,抵不过历史的车轮,没过几天红卫兵开进了医院,张医生接受不了非人的折磨,跳湖自尽。而说好买韩应晞蜡像的同学,也被红卫兵抓到乡下牛棚改造。而韩应晞从韩元探去世的那天开始,便不吃不喝,一直呆在蜡像馆没有出来过。
七天后,蜡像馆里多了一具尸体,还有一对蜡像,那是一个父亲牵着一个孩童,孩童天真地指向天空,像是在问着什么……
从此这个蜡像馆便荒废了,听人说晚上总是会听到里面传出阴森的笑声,像是他们父子俩还生活在里面一样。
多年后,当年的红卫兵早已白发苍苍,一群少年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个少年拿着一封信,说是自己快去世的奶奶,一定要让自己拿着这封信到这里读出来,那是对自己年轻时犯下罪过深深的忏悔……
此时的墙壁上,斑驳着出现几个字: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便是一座山,我们父子从来没怪过谁……
这像是韩元探的回答,那你的回答呢?